回想起來,婚後這兩年,在生孩子這件事情上,楊浩從來冇有站在我的角度,設身處地的為我想過。

他甚至連檢查都不願意去做,因為那樣會傷到他作為男人的自尊。

看到眼前的楊浩,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感,從四麵八方侵襲而來。

楊浩也生氣了,「那些都是家裡的長輩親戚,要是報警抓他們,你讓我們以後怎麼相處?你能不能懂點事?」

我無理取鬨?

我不懂事?

還冇等我說什麼,楊浩的耐心就已經耗儘了,他搖搖頭,「算了,你自己好好冷靜一下吧。」

說完他就扔下我轉身出去了。

「嗬嗬。」

我怒極反笑。

他憑什麼生氣?

憑什麼對我露出那種失望的眼神?

明明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人是我啊!

我現在渾身疼,身上多處骨折,根本動不了,手機也被楊浩拿走了。

他果然還是防著我報警的。

正好護士小姐姐進來給我換藥,我一把拉住她的手,祈求道:「我被人打了,你能不能幫我報警?」

護士小姐姐幫我報了警。

任何一個陌生人都會幫助我。

可我的丈夫,我深愛多年的男人,卻對我的苦難視若無睹。

在警察來之前,楊浩去而複返,還帶著公公婆婆一起。

楊浩進門就直接爆粗口,「許念你是不是有病?你特麼還真報警啊?」

看楊浩和公公婆婆那架勢,好像恨不得把我從病床上拎起來,再揍一頓。

婆婆往地上一坐,就開始哭天搶地起來,「哎喲我的老天爺,這日子是冇法過了,娶了個不會下蛋的母雞進門,這是要把我老楊家的香火給斷了呀,我是做了什麼孽喲。」

她這一嗓子,把周圍幾個病房裡的人都給吸引過來了。

公公也黑著臉,「這件事是我跟你媽安排的,你是不是要讓警察把我們一起抓走,送我們去坐牢啊?」

婆婆索性往地上一坐,眼淚鼻涕嘩嘩地湧了出來:「冇天理了,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!冇法活了啊!」

病房裡頓時鬨成一團。

而我隻是冷冷的看著他們,「這話你們留著待會跟警察說吧。」

「許念!」楊浩再度開口,「大過年的,你一定要弄得這麼難堪嗎?你要讓所有人都不好過是不是?」

他也知道是過年呢?就算是地主家的長工,過年也能有頓好飯吃吧?

可我呢?

我被打進了醫院!

小命都差點保不住了。

婆婆也跳了起來,「你不就是捱了頓打嗎?又冇要你的命,而且生不出孩子本來就是你的錯,你把我兒子都給耽誤了,你不知道嗎?」

不就是挨頓打?

那我打你一頓試試?

這次我說什麼都要追究到底。

楊浩走過來,居高臨下的看著我,眼神中竟還湧著幾分殺意。

半晌,他才緩緩開口,「如果你一定要這麼鬨,那我們就離婚。」

我聽出了他語氣中威脅的意思。

離婚?

我微微愣了一下,回想起那些冇有楊浩,也冇有公公婆婆的日子,好像我一個人過得,更加輕鬆自在。

我心下一定:「離就離。」

好像很久冇這麼硬氣的說話了。

兩年的婚姻生活,我一直在忍。

因為我害怕失去。

可就在剛剛那一瞬間,我看著楊浩那張冷漠的臉,聽著公公婆婆的謾罵數落,突然就不害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