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一支箭貫穿了我的胸口。

沈玉安站在遠處,他握著弓,親手射殺了我。

我猛然驚醒。

夢裡的疼,都是真的啊。

我攥著胸口的衣料,崩潰大哭。

母親急得抱緊我,心疼得直掉眼淚。

我哭喊著:「我不嫁了!我不嫁了!我不要沈玉安了!」

方婉拽我落水的事,驚動了皇後。

她叫我進宮吃午飯,說要為我做主。

我到時方婉正跪在院裡,大太陽曬著,瞧著很不好受。

桌上擺滿我愛吃的菜,我小口喝著魚湯,沈玉安坐在我對麵,臉色很難看。

「有人因為你跪了兩個時辰,你還有心情吃飯?流景,你怎麼變成這樣了?」

我麵不改色,邊吃邊說:「做錯事就要受罰,不然不長記性。」

沈玉安眯了眯眼,咄咄逼人地質問我:「方婉言語不檢、舉止失禮,她有她的錯處。」

「可是流景,她拖你下水,是不是因為你辱罵她、毆打她?」

我放下碗筷,平靜地看著他,點頭說是。

他笑著問我:「既然你們都有錯,為什麼隻有一個人受罰?難道就因為你姓南,她姓方?」

他明著說我仗勢欺人。

我反問:「那依太子殿下的看法,該怎麼罰我纔好?我把臉伸出去,讓她打回來可好?」

沈玉安垂下眼,聲音放緩些:

「流景,你明明知道,孤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
皇後慢悠悠開口:「你們兩個,都快成親的人了,何必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吵成這樣?」

「太子,那個方婉心思重又恃寵而驕,你若不想日後家宅不寧,就離她遠點。」

我喝掉碗裡最後一口湯,放下勺子,掏出我與沈玉安的訂婚帖。

薄薄的一張紙,曾經寄托著我所有的少女情思。

我不曾猶豫,將它扔進湯鍋裡。

那張紙片刻就被浸濕,毀得麵目全非。

沈玉安立刻去撈,他的手被熱湯燙成淡淡的粉色。

訂婚帖像爛泥一樣,軟塌塌地掛在他的手指上。

他眼裡有一點淚光,壓著火氣問我:「南流景!你瘋了是不是?」

我不理他,隻是跪在地上,向皇後叩首:

「姑姑,我與父母已經商量好了,從前定下的親事,還是算了。」

「姑姑,父親說,從前他冇能護得住你,如今,他不想南家的姑娘,再受苦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