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安拍拍自己的腦袋,裝著歎氣:「孤糊塗,都是誰害的?」

「你日日往外跑,孤不管你,你早丟了八百回了。」

兩人你看著我,我看著你,四目相對,全是親密無間。

我站在這裡,真多餘啊。

原來,在我支著下巴,等沈玉安回信的那些日子裡,他把他的時間,都留給了另一個女人。

3.

我把自己悶在房裡好幾天。

沈玉安日日都來,我日日不見。

他讓人傳話,說白馬山上的桃花開了,從前說好一起去看的,他在等我。

若我不去,他就一直等著。

母親將我從榻上拽起來,把我塞進馬車,逼著我去見他。

母親說,沈玉安是儲君,總有一天,他會有三宮六院,院裡塞得滿滿噹噹,全是女人。

他的心會掰成好幾瓣,這兒留一點,那兒忘一塊。

這是遲早的事。

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

我的腦子清醒得很,我隻是心裡難受。

從前沈玉安說,這輩子就愛我一個,我也是當笑話來聽。

可是,我得要他明白,我是他未過門的妻子,預備的太子妃,未來的皇後。

他身邊的女人來來往往,可以,但要是有人想騎在我的頭上,那是做夢。

沈玉安不能給我完整的愛,那就給我絕對的權力和尊重,也是好的。

馬車搖搖晃晃往山上走,我心裡這麼想著,抬手抹掉臉上的眼淚。

4.

沈玉安在半山腰等我。

天上飄著小雨,他也不打傘,苦哈哈地裝可憐。
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,神秘兮兮地跟我咬耳朵:

「你不是一直喜歡母後的紫雲鐲麼,快拿著,孤給你偷來了。」

他把盒子往我懷裡塞,我氣得笑出聲,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,把他拽進傘底下。

沈玉安笑眯眯地湊過來,捧著我的臉細細地看。

他拇指輕輕蹭著我的眼尾,彷彿我是什麼脆弱的寶貝,稍用力就會弄碎。

「哭過了,是不是?」

「眼睛都紅了,跟兔子似的,趕明兒孤送你一車胡蘿蔔啃啃……」

我喜歡他這樣珍重地對待我,也喜歡他說俏皮話逗我笑。